不懂英文,一个六十岁南通人独自去非洲,他的经历让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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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
我爱大南通
2018-08-12 06:00

原文标题:不懂英文,一个六十岁南通人独自去非洲,他的经历让人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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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懂英文,一个六十岁南通人独自去非洲,他的经历让人…

这辈子自认为最牛掰的事,是我年届花甲之际,万里独行,去非洲大陆走了十六天。

要知道,我会说的英语单词不超过十个,不会使用翻译软件之类,那会儿也没加微信。

现在回想,都觉得自己胆儿挺肥的!

这几天双节长假,片言不妨写写我去非洲的见闻,与微友们分享~

去非洲的动因,是想亲眼看看南通的泥腿子商人去南非洲经商的真实状况。

熟悉我的人都知道,黎化不可能人云亦云。这些商人去非洲做买卖,究竟是怎么回事?是经济侵略还是帮助非洲?留给非洲人的印象是好还是坏?这一连串的问号,我不大相信官方的宣传,必须作出属于自己的判断!

原本准备和美丽的侨办主任以及一电视台记者同行,他们年轻,多少会说点外语。谁知得到批准的只我一个!

有些迟疑。去,都知道那里社会治安混乱,风险太大;不去,我已作了充分的案头准备,单是有关介绍非洲的书就读了四十几本,况且,已通过中介完成四个国家的签证,花费近两万元。

最终,我还是下定决心:去,就把自己当成哑巴体验一回。六十岁的人还怕死吗?那些识不了几个字的泥腿子商人都敢去,也算是饱读的我有什么理由不敢?

后来我才知道,他们去非洲大多是结伴同行,其中总有一两个会说外语。

不想让妻子担心,没告诉她我是一人独行;但作为男人,必须对家庭负责,我还是偷偷买了一份巨额保险,藏在抽屉最里面。

不懂英文,一个六十岁南通人独自去非洲,他的经历让人…

2014.7月初,背上行囊起程。

从上海飞香港,然后乘国际航班飞南非。

香港机场大得惊人,单登机口就一百多个。看起飞时间还有一个多钟头,我找吸烟室过足了一番烟瘾,却差点误事:回来后发现登机口没了人!

问机场工作人员。正逢上占中事件,没人愿以普通话答复你。只好硬着头皮去走廊上的电脑查询(我还是头一次使用)。好在操作简单,很快就知道换了登机口。

上机,座位靠窗。身旁坐的是几个阿拉伯人,无法交流,只能忍着烟瘾昏昏欲眠。

吃饭时遇到点麻烦。白人空乘小姐推来饭车,用外语问我需要什么(是我猜的),我却不会回答。灵机一动,伸手指了指牛奶盒上的奶牛图案。小姐笑了笑,递给我一盒牛排饭。

我的忐忑大为消减:看来,打手势一样可以对话呀!

此后半个多月的出行经历告诉我,这一感悟行之有效!

一夜飞行,人至东非上空。

我估计,下方的土地是莫桑比克。当年我给中学生上地理课时,有学生老记不住这地名,我给出了个方便记忆的谐音:没啥不给。

窗外一片澄碧,能清楚地看见万米下方的山川河流。

忽然,我的视线被一连串的圆吸引住了。有黄,有绿,有紫,一直延伸向远方。

这是什么?麦田怪圈?不对,那应是在英格兰;纳斯卡线条?也不对,那应是在南美!

阅读广泛的我,竟然被这一疑问纠缠住了,百思不得其解,而且怎么也甩不开。

在南非约堡下了飞机,连问几个中国同胞,要么说没注意,要么说不知道,居然没人能解答。可怜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我,思维陷入犄角,怎么都摆脱不了这一问号。

六小时过去,已是深夜,正准备睡觉,突然醍醐灌顶:那一个个圆圈,分明是大型农场的庄稼地呀!种的或是玉米,或是土豆,或是熏衣草。我回想起来教书备课时曾读到过:东非大裂谷一带土地都是火山灰,没办法过水;那一个个圆,其实是喷灌设施所形成的!

不由得哑然苦笑:如此简单的问题,竟纠缠了我六七个钟头!不知非洲这块土地,将会带给我多少个问号。

事先联系过,在南非打工的海门商人小顾前来接机,开车把我送至黄金城大赌场入住。他告诉我,住这里最安全。

果然安全,进门便是严苛的安检。登机时藏在包底的小剪刀也被没收了。听说前不久,这里刚发生过一次抢劫。

和小顾不熟,他很快告辞。

进了房间,才发现准备不足:手机充电器没法使用。来到非洲,总得打电话回家报个平安呀!只好下楼去找大堂经理。

比划一阵,黑人经理明白了我的意思,却摊开双手缩了缩脖子,表示无法帮你。

这可咋办?只能等明天想办法了。

二十多小时没睡觉的我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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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醒来,感觉腹中空空,去吃早饭。

是自助餐,有咖啡,有果汁,有面包,有烤肉。美美地饱餐了一顿。

前晚上小顾说,白天商人们要忙生意,约几个人见面只能安排在晚上。

早餐后在赌场内绕了一圈,才发现其实就是个娱乐城,吃的,玩的,看的,什么都有。还有十多家商场和饭馆。

先得解决手机充电。去赌场门外等待不多一会儿,有东方人开车过来。一问,还真是中国人,来自吉林,在做旅游中介。我在长春上过大学,很有几分亲切。然后就借他的汽车充电。他进赌场玩了两小时,我的手机也喂饱了,于是千恩万谢地告辞。

无事可干,只能回房间看书。中午,一黑人服务员进来打扫。她面容姣好,皮肤发亮,只是屁股大得惊人,胜似磨盘。感觉那屁股不是长在身子上,而是身子长在屁股上。

完了,她伸出手指捻了捻。我知道是向我索要小费。于是掏出一张印有曼德拉头像的绿票子(十兰特)。那女人向我打了个ok的手势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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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过后,下楼去吃午饭遇上了语言不通的麻烦。

两个年轻的黑人女服务生迎上来,似乎是问我想吃什么。

饭馆装潢讲究,却不像中国,路边小饭店也能弄出几十个菜,他们只几个套餐,也就没什么菜谱(有我也看不懂)、照片。我想吃羊排,却表达不清,只能连声"少瑞"地退出,去超市掏二十兰特,指了指玉米花。乖乖,女店员给我的竟然是一大纸袋,根本就吃不了。于是笑笑,倒回去一半,又至免费供应的啤酒机旁,拿一只足有一尺高的长杯,灌了一升啤酒,就在赌场一角的沙发上坐下,边看电视里的球赛,边给自己喂脑袋。

是葡萄牙和喀麦隆的比赛。

几个年轻黑人围过来。我将玉米花推了推,黑人兄弟也不客气,就你一把我一把地吃起来。边看边手舞足蹈。显然,他们支持的是喀麦隆队,而我,因为喜欢c罗,支持的却是葡萄牙队。但,只能不作表露,谁进球我都鼓掌。

球赛结束,黑人兄弟不无遗憾地离去,玉米花也已吃完,我回了客房。

晚上,小顾带两个商人过来,约我一起出去吃了顿中国餐,聊了两三个小时。

没带录音笔,结束后回客房整理记录,一直到深夜。

此后几天,我就像根田径赛场的接力棒,被商人们相互传递着。其间,也去了四五家中国商人办的商城,实地考察,转了好几圈。

          2017.10.2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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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非洲闯荡的中国商人,福建人最多,其次也就是江苏人。

而江苏商人中,又以我们南通人居多;确切地说,是来自南通东部海门、通州交界处的几个乡镇。他们操的是吴语,大多为移民后裔,天性里就有一种我喻之为"毛脚蟛蜞"的闯荡精神。

和福建人、潮汕人为谋生路出国闯荡不同,这些南通商人大多都有丰厚的家底,是为推销自己的家纺产品、把生意做大做强去非洲的。因而,很快显示出自己的优势。

一大批在家乡默默无闻的泥腿子商人,在非洲干得风生水起,成了非洲各个国家领导人的座上宾。如黄耀权,王俊雄,张洪杰,李家兄弟,陈辉等。

巧的是我居然还遇上了我的一个学生,他在南非做小商品批发和太阳能生意,买了几千平方的店面和仓库。我估计身价已经过亿。

令我高兴的是,我的同乡们在非洲大多表现出良好的素质,不少人热衷于慈善事业,为中非架起了民间友谊桥梁。

但,一些人对非洲人的恶劣态度也让我反感。我亲眼看到,几个非洲雇工干完活,就被赶出门外,坐在太阳地里。

我问:怎么不让他们进屋里休息?回答是:进来就要偷东西,不能给他们好脸色!我问:他们口渴要喝水咋办?答:管他们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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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,我无事可干,便想着出去转悠。

商人们都劝:你可不能出去!太危险。

成天躲在宾馆,能说自己到过非洲吗?我把自己身上值钱的手机、手表等物品都放在房间,只揣了800兰特,出赌场大门,沿右边的马路开始转悠。内心作好准备:遇上多人抢劫,我不反抗,权当体验一回生活。

在书上我多次看到:非洲人一般谋财不害命。

路边的风景很美,树冠成平型延伸,空气也格外清新。

遇到不少黑人,都很客气地招呼:哈罗!我也回以哈罗。有几辆车的驾驶员还主动停下,似乎是问我要不要搭车。我一律回答:三克油!

转悠时才发现:约翰内斯堡很少有高层建筑,一个个街区就是原先的采金矿区。我住宿的黄金城大赌场就建在原先的矿井上。

路边飘出咖啡的香味。早知道乌干达咖啡很有名,于是我走进咖啡店,学着飞机乘务小姐的语音招呼:乌干达,哭费!

表达果然无误。女招待端上来一杯香味浓郁的咖啡。

我不无得意:一共只会七八个英语单词,居然全都派上了用场!

结账,我没说话,只掏出一张十兰特票子,她找给我一把硬币零钱。

出门拐弯,爬上了一座由矿石堆成的矿渣山,足有150米高。据说,这些矿渣里含金量依然不菲。几十年前英国殖民者就通过法令,得等冶炼技术发展后再重新提炼金子。

山上草木森森,寂无一人。

我抽一支烟后下山。内心不无遗憾:看来我也不像是有钱人,双手空空,连劫匪也看不上眼!

我天生方位感就强,很少迷路。下山,绕道左边。

这条路热闹多了。在一个十字路口,我看到了令人惊叹的一幕:路口居然没有红绿灯!南北通行的汽车驶过三四辆,后面的便自动停下,让东西通行的车再驶过三四辆.....如此循环,没人插队,也没人鸣笛。看我站在路边,一黑人摇落车窗,挥手让我先过马路。

看来,殖民者长期的治理,还是显示出良好的成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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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约另一个南通商人来宾馆,请他吃了顿套餐。

他给我讲了个特有意思的故事,言之凿凿:一南通商人,在大街被抢劫,看匪徒驾车离去,大喊大叫。几个警察闻讯追赶上前。没想到,劫匪车开出几百米就遇上了红灯,车停下,被警察抓住了。

我有点不相信,后来得到证实,是有这回事!因为,在非洲各国法庭,律师法官大多会为他们的黑人兄弟说话:你带这么多钱上街,是否有引诱犯罪的意图?你这些钱是哪来的?在我们非洲赚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不捐款给穷人,等等。常常弄得我们的商人由原告变成被告。而劫匪因为抢劫未遂,判刑总是很轻;但闯红灯危害的是公共安全,判刑却比较重。

在赌城住了四夜。

我从没赌过钱,自找的理由很充分:赢钱对不起朋友,输钱对不起老婆,不输不赢耗费时间对不起自己。

但这回不同,入住世界有名的大赌城,若是不赌上一回,也有些对不起自己呀!

离开约堡的前一晚,我揣了2000兰特,走进了底楼的赌场。内心的打算是:输了就住手。

霍,几百台赌博游戏机,气势大得惊人!

一些长期生活在这里的白种老人,几乎成天就泡在赌厅。他们纯粹是玩,一二百元能玩一天,几分几毛地押钱。

全世界最爱赌的还是中国人。网上有数据:是中国人撑起了全球的搏彩业!

赌场内的中国人不少。

我学别人的样,将200兰特铺平,推进机口,再按下几乘几的数字....也就半个小时,输了1000元。

揣着另1000元,换成筹码,走进了大户贵宾室。别笑话,在这儿输个一二千就是大户!

有押大小,有梭蟹,有德州扑克,各种各样的赌法。我全都不会,看墙角有玩二十一点的。这我小时候看人玩过,于是走过去。发牌官是个年轻的金发女郎,笑容让人舒心。她先递上一杯咖啡,然后点了点牌桌。我知道,她是问我押几门。我押两门,结果一输一赢。接着再押....也就玩了十来把,1000兰特的筹码没了。我把最后一个十元筹码扔给金发女郎作为小费,然后故作潇洒地离去。

内心的想法是:今后决不再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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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,叫车去机场,飞纳米比亚。飞机不大,只坐一百多人,除了我全是黑人。

空中小姐递来一张不大的绿纸。闹不懂是什么意思,看身边黑人掏出护照在对照填写,才明白是填写入关单。

前面的栏目好说,照护照填就行了。最后一栏把我难住了,不知该填什么。点点绿纸,捅捅身边乘客,然后打一问号。那黑人抬手指指前方,也点点绿纸。我明白过来,是让我填去哪儿找什么人。这怎么填呢?想了想,我填上了一组汉语拼音字母:伟大中国。心里盘算:要是出关被卡,就打电话给大使馆。出国前,我特地请人查找记录在采访本上。

出关,一西装笔挺的黑人疑惑地看看我,又看看那组字母,想来也没看懂。谢天谢地,他只说了句ok,就盖戳放行了!

          2017.10.3晨

不懂英文,一个六十岁南通人独自去非洲,他的经历让人…

昨晚多喝了几杯,今晨迟醒,两小时,倒是难得。

今天是中秋节。真诚祝微友圈里读到此文的朋友幸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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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米比亚首都温得和克,建在山坳里,常给我车到山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。风景相当秀美。

纳米比亚,是南南部非洲最后独立的国家。与其他邻居相比,社会治安要好,官场也相对清明。

城北的山坡上,照样有着大片的破烂地棚。

这种地棚,多用锌板、铁皮、纸盒搭建。南非约堡、开普敦等大城市尤其多,且几乎都在别墅群旁,黑孩子们就在地棚旁的空地上玩耍,踢球。

中国新华社及央视记者,十有八九会拍照将之视为贫富悬殊的明证。

其实,他们不了解非洲文化。

对中国人而言,老房子在哪家就在哪;欧美人亲情在哪家就在哪。而对于非洲人,哪里快乐,哪里不用为吃犯愁,哪里就是家。

和我们中国传承数千年的农耕文化不同,非洲人并无安居乐业的概念。祖祖辈辈,他们从事的是捕鱼、打猎、放牧,采矿、做工也是近百年才有的事。你即便给他送一座豪华别墅,也许住个几个月他就厌倦了,宁可搬去树林边搭个小屋住下去,也不愿住别墅关门过日子。

近几十年,非洲战乱频仍。经济发达的南非一直以非洲老大哥自居,对黑人穷人兄弟也颇多关照,因此吸引了不少邻国的民众前来居住。基于村社部落文化的非洲人普遍都没有爱国观念。

被中国人视为贫民窟的地棚因之时时、处处都在产生。

我的体会,要想认识非洲,理解非洲,站在中国人立场看非洲必然得出错误结论。你必须多读书,学会从非洲人的角度看非洲。

写《闯荡南非洲》这本书,我始终牢记的是周有光老人的一句话:我们要努力学会从世界看中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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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约见的南通商人一时不空,只能等待。

无人为我联系,居然也先后找到了三个南通商人。

说出经验来爱国者们会骂我了:我其实是找的垃圾,哪里的路边有大批的塑料袋、白色泡沫、纸盒等包装物品,哪里就有中国商人,再打听一下南通人,一找一个准!

采访到了不少感人的事迹,有个南通商人给我的印象特深。他十六岁出国,先后在几家德国公司打工,学会了德国人的严谨和认真。慢慢地,自己开始承包工程。因为质量好信誉高,很快站住了脚。

从中国建筑民工住的彩钢棚得到启迪,他请人设计了一种有厨有卫、可装空调、太阳能的可拆装住房,每套约六十平方,售价四五万元,完全合乎联合国人居与收入比标准,于是向纳国政府部门推介。没想到,首先看中定购的是卫生部门,说这房子作为乡村诊所最合适。接着是教育部门,定购用以作为乡村小学教室。弄得这个南通商人应接不暇。我采访他时,他正招收黑人青工培训如何安装、拆缷、搬迁。中国民工一看就会的事,非洲人得学上几个月。

他是南通商人中唯一把妻儿老小都迁去非洲的!他的两个女儿和黑孩子们在一个学校读书。

其余一些事我在书中都写了,在此不再赘述。

一早上手机里收到的贺节信息爆满。害得我此篇点写了两次都没能发出。作大量清理后,现写第三遍,但愿能顺利发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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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句话人们常说:非洲,是上帝留给人类的最后机会。

如何理解?

我想,这话或许就是上帝传达给人类的。人类发展,也许并不只有一条工业化道路,只是现在还没能找到更好的生存之路,非洲留给我们去探索。

但是,在没找到更好的路之前,恐怕我们没办法制止非洲与世界的融合。

非洲确实是块好地方。物产丰饶,矿产丰富。人均资源占世界第一,可谓要什么有什么。在这个大陆,人类存活几乎无须什么成本。只要不发生大的天灾人祸,人们不必为生存挣扎。

有人抱怨:上帝太厚爱黑人了!上帝回答:可我没给他们好的领导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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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说法:非洲人吃是一棵树(木瓜),穿是一块布,住是一根柱。

因为上帝的厚爱,非洲人普遍不思进取,安于天命。他们理解不了中国人的勤劳和节约。

多次有人问我:非洲人日子到底过得好不好?我无法回答。因为,你的所谓好的标准,是建立在农耕文化基础上的标准,和非洲不一样。

如果你问我:非洲人生活得幸福吗?那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不争的事实:我在非洲看到的中国商人,个个腰缠万贯却大多愁眉苦脸;我所看到的非洲人,大多身无分文,却都笑容满面。

在纳米比亚,我去过一富豪家庭。院子占地约四五亩,四周围着杂树篱笆,有十多间独立的房子。除了一群牛,他的财产也就是十个老婆,娶一个老婆盖一所一根柱的房子。

听说,娶妻最多的是个酋长,已七十多岁了,一共娶了十七个,最小的结婚时才十二岁,是他弟弟的外甥女。

走进富豪一老婆的住房,里面除了床铺别无长物,简陋得难以思议。

让中国无法理解的是,十个老婆都相处平安,各自照应各自的孩子,丈夫夜里愿睡哪儿是丈夫的事,很少发生争风吃醋的事。

这也是一种独有的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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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男人普遍都懒,不愿干活,出去挣的钱也大多喝了酒。至于家人的生存好坏,是老婆的事。

他们也从不讳言:自己最爱的是女人和酒!

在莱索托边境采访了一个中国女商人。她随老公来非洲做生意,没想老公却拿走了所有的存款,带着一打工的湖南妹子走了,去向不明,留给她的就几十万存货。她很能干,雇了几个黑人员工,生意比老公经营得更好。让她受不了的是员工们动手动脚的性骚扰,而且理由十足:没有男人陪你睡觉,你不幸福;我会让你快乐的!直至她露出一手掌劈断砖(其实是假花招),黑人们担心让她一掌砍断脖子,这才收敛了许多。

每到周末,黑人们拿到工钱,几乎毫无例外,都会叫上一伙人去喝个痛快,又唱又跳,直到烂醉如泥,然后就躺在树下。

商人们告诉我:不能给黑人雇员好脸色,一旦你把他当作朋友,接下来很难收场。哪怕是在大街相遇,他也会缠着你问候个没完没了,从你的家庭每个成员问候到你家的猫狗,甚至鸡鸭。若是你有耐心,他能问候你几个小时:今天身体好吗?昨天呢?前天呢?去年呢?小时候呢?在非洲人看来,能把时间打发掉,是种乐趣。

非洲之行,确实让我大长了见识,许多都是读书读不到的。难怪古人强调行万里路呢!

我知道了中国老朋友赞比亚其实对中国人不大友好。中国人帮他们搞基础设施建设,他们居然提出:你们的施工不能影响鳄鱼的休息。

我知道了黄金海岸是加纳的别称,成千上万的广西上林人冒着生命危险偷渡过去采挖金沙,弄得山林一片狼藉,环境严重污染。驱赶偷渡的中国人,是加纳警察的主要工作。

我知道了津巴布韦烟草六七年才轮种一茬,质量很高,被称为软黄金。中国高档香烟都含有比例不同的津进口烟丝。

我所了解的非洲,只是皮毛。和别人不一样的是,我得到的信息是我的亲眼所见,认知也出自自己的判断,并非来自那些导游以讹传讹的介绍。或许结论有误,却更真实。

          2017.10.4.中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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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温得和克住了两晚,决定绕道鲸湾港去纳、安边境的奥西勘可中国商城。

我的行囊里,除了简单的生活用具和几本书,也就带了两册用以对照的中英文地图。

雇了辆大奔,黑人司机约30岁,比我高出几公分,外貌可以用英俊二字形容,眼睛大大的,睫毛长长的。可怜,他说的是奥万博语,会说的英语单词比我还少。

来非洲几天,我感觉语言的障碍并不像原前想象的那么大,借助手势、表情、画图,也能作一些简单的交流。

点点自己,介绍:黎化。又点点他,画一问号。他告诉我一串名字,只听出三个音节。于是,我叫他阿色尔,他叫我黎。

大奔在当年德国人修的公路以100迈以上的速度向西奔驰。路面虽没了柏油,裸露出石子,但依然平平整整。

阿色尔打开车载音乐。我不知道是哪国的歌曲,带着几分忧郁,节韵分明。我和阿色尔坐在座上随着旋律摇晃。此时此刻,我清晰地感觉到:根本无须翻译,音乐本质上就是人类共通的语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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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鲸湾港,吃过饭,看了中国商人设在那里的海港仓库,和两个中国管理员交谈一个多小时,然后去海边旅游码头。

从这里上船出海,可以看到鲸鱼,说不定还能碰上难得一见的蓝企鹅。

海水很清澈,不是蓝色,而带点淡淡的绿。海边挺立着棵棵水桶粗的铁树,如站岗的卫士。看得出,这里没有丝毫的污染。

能乘坐四五十人的游艇,就我一个游客,阿色尔不想上船。我担心被敲诈,天气也有点凉,还是放弃了乘坐的念头。指了指海滩,让阿色尔带我到附近转转。

阿色尔领会了我的意思,开车先带我看了被称为纳米比亚之父的努乔马总统别墅,然后将我带到一处无人的海边。

好家伙,眼前一片白色,几万只火烈鸟如无际的白云在海滩漂移。我欣喜若狂,跑几步,对着身前几米的鸟群啊~啊~地高喊几声,也只惊动几只大鸟煽了煽翅膀。

我陶醉在这天海人鸟合一的美景里,特遗憾没带照相机。让阿色尔用我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却模糊不清。

从海边回头,路过街头,看到路边摆放着工艺品,连忙招呼阿色尔停车。

中国的艺术在皇宫,欧洲的艺书在教堂,而非洲的艺术却在街头!

别以为非洲人笨,他们手工制作的工艺品,还真让欧亚美人叹为观止。这街头的几处简陋商店门前的雕刻工艺品,随便拿一样带回去都是宝贝。大的长颈鹿有两米多高,小的甲壳虫只绿豆大,件件都很精致。

我被一乌木雕塑吸引住了。高约六十多公分,上部是正在接吻的男女,下部是原木裹在一起。用乌木雕刻黑人真是相得益彰,面部细心打磨过,光滑、瓷亮,女人的丰乳纤腰比例也美。颠了颠份量,足有三四十斤。卖主是个老人,面容有点像曼德拉。

我在地上打个问号。老人漫天要价,画一美元符号,又写出10000。我摇头,着地还钱,掏出一张纳米比亚货币,写下5000的字样,也就相当于人民币3000多元。心想,若是能把这件作品带回国,哪怕切割成方寸大小作为图章料,也能赚上一笔。

老人不肯,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,反正我也听不懂。讨价还价里,我忽然想到,要是机场不让出关咋办?于是就不想买了。谁知老人却不依不饶,拽住我的手不放。阿色尔上前,连吼几句让我掏一包三五烟塞给了老人,事情这才了结。

没想到,为难时刻,阿色尔给我当了一回保镖!

离开鲸湾港,汽车沿公路向东北直驶。

我从地图上知道,这里是纳米布红沙漠。大片的沙丘波浪般起伏,风景别具,正是地理杂志上说的摄影爱好者的天堂!

可惜,我对摄影没太大兴趣。

一路北行。

忽然,看到路边有画着大象、雄狮、斑马的指示牌。动物园!我招呼阿色尔,指了指路牌。阿色尔似有些疑惑,我给予肯定的点头。

门票五百多元纳币。

怎么这么贵?进去之后,才知道我领会错了。原以为逛个两三个钟头就能出来,谁知却是国家野生动物园,面积约有两三个江苏省大。

好在去东北的方向没变,不影响行程,只是车速受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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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真是野生动物的天堂。路边的草丛里,大象、羚羊、鸵鸟随时可见。看电视《动物世界》里最讨厌的鬣狗时不时就从草丛里探出圆圆的脑袋,感觉很有几分可爱。

远处,两个高大的物体挡住去路,起始我以为是吊车,靠近才发现是两只长颈鹿,各据公路一侧在碰脑袋。阿色尔停车等待它们的打斗结束,足足耽误了半个多小时。

前面停一辆上下层的旅游车,下层是七八个荷枪实弹的黑人保安,上层坐一群十来岁的白人儿童。路边,卧着五六只狮子。园里不允许超车,我们也只好停下来。

也许是呆的时间长了,孩子们看我的兴趣似乎比看狮子浓,连声高喊"china"。狮子们也就抬起大得不成比例的头看一眼,又昏昏然睡去。而在几十米开外,就有几只黄背白腹的瞪羚在悠然吃草。这场面,全无电视里看到的血腥。我不由得有些感动,若是整个世界都永远如此平和该有多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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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宿园内的大象谷。

客店的外表很不起眼,一座座圆形的土房子。房间内却蒙着白色纱幔,样样齐全。我让阿色尔订了两间。阿色尔很是高兴,拿着钥匙扭屁股跳了起来。

然后去吃晚饭。点了烤肉、牛排、沙拉,又要了六瓶啤酒。阿色尔咬开瓶盖就递过来,我担心他会带爱滋病菌,悄悄用桌布擦了擦,就喝起来。

餐厅里全是黑人。我抑制不住地想说话,于是点点胸口,说:china,然后竖一根手指。中国人,就我一个!

阿色尔连连摇头,竖两根手指,表示有两个中国人。

我画个问号。他点点我,又点点自己。然后大笑。

在他看来,中国人雇了他,他就是中国人了。

听见笑声,不少人都回过头来。阿色尔借几分酒兴,跳上墙边的矮橱,滔滔不绝地演讲起来。我讶然地发现,这家伙居然很有几分演讲的才华,音节鏗锵,手势有力,丝毫不打嗑巴。

奇怪的是,我没听懂他说的一个单词,但却听懂了他演讲的内容:这位中国人,是我的朋友!给我开了房间,请我吃饭喝酒。中国人都是我们的好兄弟......

        

  2017.10.5晨

不懂英文,一个六十岁南通人独自去非洲,他的经历让人…

车出国家野生动物园,绿色渐少,离埃托沙盐沼不远了。

忽然,阿色尔一直迷蒙的眼睛睁大了。我知道,前面肯定有女人!

果然,两个身穿长袍的年轻姑娘在前面招手。非洲农村,大多没有公交,没有的士,人们出行基本就靠搭车。而司机们也都乐意做这样的好事。这么说吧,只要你在路边招手,十辆车至少有五辆会停下来。

这一带,人烟稀少,怎么会冒出两个姑娘?会不会是偷猎运货或者贩卖毒品的?我是雇主,一旦出事,就麻烦了!

于是,我警觉地制止阿色尔。

阿色尔打着手势比划,我坚决地摇头,催促他开车。

阿色尔很有几分不快,嘴里咕咕噜噜,不知是不是在骂我,反正我也听不懂。

一路上,都是我发烟。这回,我自己点了一支,没给他。看我拉着脸,阿色尔连忙讨好地给我点烟,陪笑。那种给热脸就得意忘形、给冷脸就胆颤心惊的殖民地性格表露无遗。

然而,我却在想,在国内,我大概属暖男之类,没少为女人效劳,凭什么到非洲就无端把两个姑娘想象成坏人?会不会让阿色尔觉得中国男人太缺少绅士风度了?

正这么想着,前面又有人招手要求搭车,是个胖老太和一个小女孩。我示意停车,送她们一程。阿色尔照办了,却露出一脸的不解,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肯帮两个姑娘却让这一老一少上了车。

他当然不可能理解一个中国人的心路历程。

不懂英文,一个六十岁南通人独自去非洲,他的经历让人…

非洲人的性格我们也很难理解。

一般而言,他们不知道感恩,也不懂得记仇。

在博次瓦纳,结识了一对来自合肥的夫妻商人。他们雇的女佣有八个孩子,日子相当困难,夫妻给了她不少关照,每次回国都给她和她的孩子带一大堆东西。可这女佣总是偷偷摸摸。刚放桌上的钱她就揣袋里了,向她要,她甚至把女主人告上了法庭。女主人私下里问她:我们对你这么好,你难道一点也不感谢我们吗?女佣回答:你们来这儿赚了那么多钱,我为什么要感谢你?!

有个南通商人雇的工人因偷窃被判刑半年,出来后却又找上门来,南通商人以为他想报复,誰知他又是握手又是拥抱,完全是老朋友久别重逢的样儿。

车至奥西勘可。

这里原本只是个几十户的小村落,位处纳安边境。所谓的边境,其实什么界线也没有,完全是殖民者在地图上画线标出来的。

几乎是南通商人黄耀权凭一己之力,招商引资,将这里建设成了一个繁华的城市,进出口量占纳米比亚的大半。我在拙作《闯荡南非洲》中已详细记述,不多说了。

有件事值得一提。在非洲经商,中国商人确实带去了许多国内的不良做法:遇到事就拿钱开路。时间长了,非洲官员们也都习以为常,为中国人办事就伸手要钱。非洲官方舆论普遍认为:是中国商人腐蚀了他们的公务员队伍。

在我看,不能把责任完全归咎于中国商人。许多商人的文化层次并不高,也不懂得如何以法律维护自己的利益。在非洲人生地不熟,不以钱开路,他们根本就束手无策。

许多中国商人也想改变这种状况,可是却改变不了。凡存在的都是合理的。

南通商人陈#给我讲了个他的亲身经历:一次他开车被拦,要求缴纳罚款。理由?没有理由,就是要罚你的款。没有理由不缴。黑人警察想了好一阵,在纸上写出的理由是这样一句话:因为我要罚你的款你不肯给,所以我要罚你的款。

令人哭笑不得!

在我看来,非洲是地球上唯一一块与北半球文化不同的大陆。澳洲、南美洲,已经被北半球文化完全同化了。

勤劳、节约、守信等北半球公认的价值观,在非洲人看就有点莫名其妙。

勤劳?大自然给你多少你就得多少好了,勤劳无非是向大自然掠夺更多,结果必然是对大自然的破坏。

节约?有必要吗?被称为中国人的老朋友津巴布韦总统为消除国内的贫富不均和矛盾,在本世纪初曾突然下令:所有旧币全部作废,启用新币。好容易节省的钱都成了废纸。有钱就花,是非洲人的普遍习惯。

最让黑人无法理解的是,你们中国商人有那么多钱,怎么就不知道好好享受生活,还这么辛苦挣钱?活着到底是为了啥?

非洲人确实普遍有着懒散成性、不思进取、不守信用等种种缺点。但,非洲人的优点也很明显:

非洲人普遍都有艺术才华,善于唱歌跳舞画画雕刻,毕加索、迈克尔等大师都从非洲艺术中汲取过营养;

非洲人语言能力普遍比欧亚人强,善于即兴演讲,领导人的讲话都不用稿子,大都是先讲后整理,学说外语也快;

非洲人肌肉发达,善于从事体育运动,尤其是田径、球类运动;

非洲人热爱大自然,从不把自己视为万物之灵,和野生动物能和平相处

再说一件事:我在非洲十多次去过公共厕所(包括农村路边的),大都很干净。洗手液及三种手纸齐全,并没人拿走。中国人可能不相信,但事实就是事实!

重新回到初衷,独自去非洲走了一趟,我得出的结论是:我们南通商人大规模进入非洲,确实改变了非洲人的生活,也让非洲人改变了对中国的认识,架起了中非民间交往的友谊桥梁,利远大于弊。

他们,是一群一带一路的先行者!

不懂英文,一个六十岁南通人独自去非洲,他的经历让人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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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2017.10.6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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